声响。
“去查。教坊司所有弹琴的,特别是新来的。最近三个月谁和北院的人接触过,谁突然有钱了,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那个苏晏。她父亲苏文谦,当初是因为什么事被抓的?”
“案卷上写的是‘和别的国家的大臣来往,有坏心思’。具体的证据不够,但是当时正好在清理汉官,就判得比较重。家人都送到教坊司当奴隶了。”
“和哪个国家的大臣来往?”
“这个……案卷上没写。但是我好像记得,当时有人说过,好像是……西夏来的使臣。”
耶律元祯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。
西夏。
他想起了昨天晚上,他看到苏晏铜镜里那些金色的线。
房梁上的哪个洞。
这些疑点串联到一起,让他怀疑偷听的人,会不会是西夏的探子?
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“派人去教坊司。找个借口,搜一搜这些乐伎住的地方。特别是那个苏晏的。”
管家弯下腰。“是。”
“动静小点。”耶律元祯又说了一句,“别让她发现了。”
苏晏回到教坊司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她从后门进去,低着头,靠着墙根走。
前院有弹琵琶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还有女人的笑声。
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,大部分人都在饭堂。
她走到自己那个杂物间的门口。
手放在门上,停了一下。
然后推开了门。
屋子里还是那个样子。一张床,一张破桌子,一个箱子,角落里堆着东西。
但是她没马上进去。
她站在门外,看了看地面。
门槛里面的地上,有被鞋子踩过的痕迹,很淡,但是和她早上出门时留下的脚印方向不一样。
她走进去,走到床边。
被子叠得很整齐,但是她早上走之前,特意在枕头下面压了一根头发。
现在那根头发不见了。
她蹲下来,看床底下。
那堆旧布被人翻过了,最上面那件衣服的褶子方向都变了。
苏晏站起来,很无奈。
她走到桌子边,从怀里拿出一本薄薄的书——是她父亲留下的诗册,纸都黄了,边角也破了。
她把书放在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,就在那个破了口的油灯旁边。
然后她走到水盆边,洗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