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答应了一声,就急急忙忙地走了。
苏晏一个人在屋里站了一会儿。
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,打开塞子,把里面的一点白色粉末倒在那堆灰上。
粉末碰到灰,冒出了一股白烟,味道有点难闻。
过了一会儿,烟散了,灰也变成了一滩糊糊的东西,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。
她这才推门出去。
院门在她身后关上,锁上了。
然而,在耶律府的书房里。
窗户半开着,外面是中午的太阳。
耶律元祯靠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那块羊脂玉佩。
他的手指摸着玉佩的边。
管家站在桌子前面,小声地报告。
“查过了,那天送进府里的香料,都是从‘芳林斋’买的。但是宴会上用的那批,味道有点冲。负责检查的李嬷嬷说,是新来的学徒把方子配错了,多放了辛夷。”
耶律元祯没抬头。
“人呢?”
“那个学徒已经赶走了。但是我觉得……有点太巧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学徒是半个月前才进‘芳林斋’的,介绍他去的人是北街一个卖化妆品的寡妇。我去查了,那个寡妇上个月刚收了萧府二管事一笔钱,说是买胭脂的钱,但是钱很多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宴会上弹琴的那个女的,是教坊司新送来的,叫苏晏。身份文书上写的是汉官苏文谦的女儿,半年前因为她爹犯罪,就进了教坊司。平时就在司里干点杂活,不怎么出来。那天是因为本来定好的乐伎突然生病了,才让她临时顶替的。”
“生病?”
“说是肚子疼。我派人去问了,那个乐伎今天早上好了,但是也说不清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耶律元祯笑了笑。
“香料有问题,是萧恒搞的鬼,想让我心烦。乐伎临时换人,也是他安排的,想安插一个他的人。”他想了想,又说,“但是那个苏晏……她摔倒的时候,你看清楚了吗?”
管家想了想。
“看清了。她抱着琴,被地毯绊了一下,身子往前倒,袖子碰到了香炉。但是她很快就站稳了,没把东西弄倒,也没出声。”
“香炉边上,当时有什么东西吗?”
管家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注意……当时大家都在看您和萧大人赌钱呢。”
耶律元祯没再问了。
他把玉佩放在桌子上,发出了很轻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