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红的,透明的,在阳光下亮亮的。花蕊晃了一下,像在尝。
王阿姨遛猫的时候,走到花店门口,看着那朵谢了的花。猫蹲在花盆旁边,看着花蕊。它的眼睛绿绿的,亮亮的,花蕊映在它眼睛里,黄黄的。它看了一会儿,然后伸出爪子,想摸。王阿姨弯腰把猫抱起来。
“不能摸。谢了也不能摸。看看就行。”
猫的耳朵动了一下。它看着花蕊,尾巴垂下来,一晃一晃的。
太乙坐在废品站门口,手里没拿糖。他看着那朵谢了的花,看了很久。
“太白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老顾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茶杯。“嗯?”
“谢了。”
老顾看着那朵花。花蕊黄黄的,小小的。他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谢了。谢了还会开。”
太乙笑了。“三万年前,天庭那朵花,谢了之后,什么都没留下。这边的花,谢了还在。有种子,有根,有新花苞。”
老顾喝了一口茶。“这边的土好。”
太乙点头。“土好。”
大熊站在肉摊后面,切肉。他切了一刀,停下来,看着那朵谢了的花。花蕊黄黄的,小小的。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从案板上拿起一小块肉,走到花盆前面,放在土上。
“谢了也给你。长壮点。”
肉是红的,新鲜的,在阳光下亮亮的。花蕊晃了一下,像在说谢谢。
李念初站在废品站门口,枪靠在旁边。他看着那朵谢了的花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枪拿起来,举起来,对着天。枪尖上的光白得发冷,但今天不冷了。暖暖的,像阳光。
“师父,花谢了。”
太乙点头。“谢了。谢了还有新的。”
李念初把枪放下,靠着墙。“一直有。”
太乙看着他。“一直有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们坐在修车铺里。灯亮着,光很白,照在那些工具上,照在墙上那张我爸的照片上,照在每个人脸上。大熊靠着门框站着,刀放在腿边。李念初坐在椅子上,枪靠在旁边。老顾坐在角落里,端着茶杯,茶是热的,冒着白气。太乙坐在老顾旁边,手里没拿东西,就那么坐着。苏念坐在我旁边,手里攥着牵牵的手。牵牵坐在门槛上,抱着膝盖,看着花店门口那盆月季。
那朵花谢了,花蕊黄黄的,小小的。枝上那个小花苞又大了一点,青青的,尖上的红深了一点。
“哥哥。”
我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“嗯?”
“花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