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拍了一张照片。然后他翻开通讯录，找到一个名字，把照片发了过去。过了一会儿，电话响了。那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。

“爸，你养花了？”

张叔叔点头。“嗯。月季。开了。”

“好看。”

张叔叔笑了。“好看。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下个星期。”

“好。等你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那朵花。花瓣红红的，边上白白的，花心里有露水，圆圆的，亮亮的。

王阿姨遛猫的时候，看见了那朵花。猫走到花盆前面，蹲下来，看着那朵花。它的眼睛绿绿的，亮亮的，花瓣映在它眼睛里，红红的。它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伸出爪子，想摸。王阿姨弯腰把猫抱起来。

“不能摸。看看就行。”

猫的耳朵动了一下。它看着花，尾巴垂下来，一晃一晃的。

太乙坐在废品站门口，手里没拿糖。他看着那朵花，看了很久。

“太白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老顾从屋里出来，手里端着茶杯。“嗯？”

“开了。”

老顾看着那朵花。花红红的，亮亮的，在阳光下像一盏小灯。他看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

“开了。”

太乙笑了。“三万年前，天庭也有花。开了，谢了。开了一天。这边这朵，能开几天？”

老顾想了想。“几天。谢了还会开。一直开。”

太乙点头。“一直开。”

大熊站在肉摊后面，切肉。他切了一刀，停下来，看着那朵花。花红红的，亮亮的。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从案板上拿起一小块肉，走到花盆前面，放在土上。

“给你。开花了，庆祝一下。”

肉是红的，新鲜的，在阳光下亮亮的。花瓣晃了一下，像在说谢谢。

李念初站在废品站门口，枪靠在旁边。他看着那朵花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枪拿起来，举起来，对着天。枪尖上的光白得发冷，但今天不冷了。暖暖的，像阳光。

“师父，花开了。”

太乙点头。“开了。等了九天，开了。”

李念初把枪放下，靠着墙。“值了。”

太乙看着他。“值了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们坐在修车铺里。灯亮着，光很白，照在那些工具上，照在墙上那张我爸的照片上，照在每个人脸上。大熊靠着门框站着，刀放在腿边。李念初坐在椅子上，枪靠在旁边。老顾坐在角落里，端着茶杯，茶是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