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就那么坐着,看着东边的天。那颗最亮的星星,一闪一闪的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白夜叔叔在看着那些哭的妖。”
我抬头看着那颗星星。“他看见了什么?”
牵牵看了一会儿。“他看见它们在哭。一边哭一边走。老的带着小的,小的跟着老的。走得慢,但没停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说,别怕。他在。还在。”
她靠在我胳膊上,闭上眼睛。呼吸慢慢变得均匀,细细的,像小猫。手里的糖,红红的,包着玻璃纸,在月光下亮亮的。
苏念靠在我肩膀上。牵牵靠在我胳膊上。我坐在台阶上,窗台上是花,手心里是水。月亮在天上,星星在天上,白夜在天上,黑袍在天上,素衣在天上。那道缝也在天上,白白的,亮亮的,睁着。
墙那边在走,在哭,在往这边来。墙这边在等,在听,在准备。
灯还亮着。面还热着。花还开着。人还在。
牵牵说得对。记得的人还在,东西就不会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