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。青崖和墨痕站出来了。”
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殿顶。殿顶很高，高得看不见，只有白雾在顶上飘。

“他们说，我们替杨戬死。我们说，让我们当节点。撑住封印，撑到杨戬回来。”

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珠子。

“朕答应了。朕说，三千年。三千年后，杨戬回来，朕放你们出来。”

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。

“三千年到了。杨戬回来了。但朕放不了他们。”

他看着我们。

“因为放了他们，封印就碎了。那两个节点，撑了三千年，已经跟封印长在一起了。拔掉他们，封印就没了。”

他站起来。

“朕不是不想放。朕放不了。”

殿里很安静。安静得能听见牵牵的呼吸声，细细的。安静得能听见老顾的酒瓶子在手里轻轻晃动的声音。

牵牵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那我来放。”

玉帝看着她。“你怎么放？”

牵牵把盒子打开，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。两块黑石头，一根头绳，一个石榴，一颗扣子，一块小石头，一块旧布，一根白头发，一块贝壳，一颗糖，又一颗糖，一朵干花。十一一样东西，摆在地上，摆成一个小小的圆圈。

她站在圆圈中间，闭上眼睛。

那些东西开始发光。不是亮的那种光，是别的光。暖的，黄的，像傍晚太阳落下去时候那种光。光从每一样东西里漫出来，漫到牵牵身上，漫到地上，漫到殿里。

玉帝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牵牵没回答。她闭着眼睛，站在那里。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暖，把她整个人包在里面。

我听见声音。很多声音，从那些东西里传出来，从牵牵身体里传出来。阿芹的声音，阿秀的声音，她爸的声音，她姐的声音，老周的声音，老陈的声音，素衣的声音，玄甲的声音。还有很多，我叫不出名字的。三万天兵的声音，二十三个小孩的声音。他们都在说话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。

但有一句话听清了。

“放他们出来。”

玉帝站在那儿，看着那道光，听着那些声音。他的脸上有东西在动。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，是别的什么。是那种一个人被关了很久，终于有人来敲门的那种东西。

“你们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牵牵睁开眼睛。她的眼睛变了。不是黑色的，是金色的。跟白夜一样的金色。但白夜的金是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