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“谁？”

“青崖和墨痕。”

殿里很安静。安静得能听见牵牵的呼吸声，细细的。安静得能听见苏念攥着我衣袖的声音，布料在她手里轻轻响。

玉帝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，很深的地方，像井底有什么东西在游。

“你怎么知道他们的？”

牵牵往前走了一步。“我告诉他的。”

玉帝低头看她。她站在殿中间，抱着那个盒子，仰着头，看着他。她很小，他很大。她得把脖子仰到最上面，才能看见他的脸。

“你告诉他的？”

“嗯。”牵牵把盒子打开，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。一块旧布。她姐姐的。“我姐姐告诉我的。她认识青崖和墨痕。三千年前，他们救过她。”

她把旧布放回去，又拿出一块小石头。老周的。“老周也认识。他说，青崖是个剑客，墨痕是个琴师。他们跟杨戬一起打过仗。”

她把小石头放回去，又拿出一块贝壳。玄甲的。“玄甲叔叔也认识。他说，青崖替他挡过一刀。那一刀本来砍在他身上。”

她把贝壳放回去，盖上盒盖，抱着盒子，看着玉帝。

“他们都在我这儿。”她说，“他们告诉我，青崖和墨痕还活着。被你关着。关了三千你。”

玉帝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种笑，不是凉的，不是苦的，是别的什么。像冰化开之后，水面上映出的第一个太阳。很亮，但不刺眼。

“你这小孩，”他说，“什么都知道。”

牵牵点头。“嗯。”

玉帝站起来，走下台阶。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。金色的鞋子踩在白色石头上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他走到牵牵面前，蹲下来，跟她平视。

“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关着吗？”

牵牵想了想。“知道。因为他们是节点。天庭的两个节点。你把他们关着，封印就不会碎。”

玉帝看着她。“你不怕他们？”

牵牵摇头。“为什么要怕？”

“他们被关了三千你。他们恨我。恨天庭。恨所有人。”

牵牵看着他。“他们不恨我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“他们在我这儿。我能感觉到。他们不恨。”

玉帝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，转身，走回那把椅子。坐下来的动作很慢，很稳，像一座山落回地上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“三千年前，那一战打到最后，杨戬死了。封印要碎了。朕需要两个节点来撑住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