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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念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昨天问我，我用天眼看见过你没有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
“看见过。”

她看着我。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
我低头看着那碗面。“看见你在花店里浇花。水洒在叶子上，亮晶晶的。你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。”

她没说话。

“还看见你在花店后面坐着，一个人，不说话。那是你难过的时候。”

她还是没说话。

“还看见你在我修车铺门口站着，看着里面。那是你等我回来的时候。”

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一下一下。她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敲东西。

“陈舟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现在没有天眼了。还能看见吗？”

我看着她。她的头发被风吹到脸上，她没拨，就让它那么飘着。她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东西。那种东西我见过，但一直不敢认。

“能。”我说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
我看见她了。不是苏念，不是瑶姬，是她。是那个每天早上喊我的人，是那个给我端面的人，是那个坐在我旁边不说话的人，是那个把头发别到耳后的人，是那个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的人。

“看见你了。”我说。

她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那种笑，不是以前那种笑。是另一种。像一个人等了很久，终于等到的那种笑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

她靠在我肩膀上。很轻，很暖。她身上的味道飘过来，不是花香，是别的什么。像刚洗过的衣服，像晒过太阳的被子，像下雨天泥土的味道。是她自己的味道。

我低头吃面。面还是咸的。但今天多了一点别的味道。甜的。

牵牵从花店里跑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朵花。红的，月季，跟昨天那朵一样，但这朵是新鲜的，刚开的，花瓣上还有露水。

她把花递给我。“哥哥，给苏念姐姐。”

我接过来。花很红，很新鲜，刺还没剪，扎手。

牵牵站在旁边，看着我。“说呀。”

我看着苏念。她靠在我肩膀上，没起来。她的头发在我脸上蹭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“苏念。”

“嗯？”

我把花递给她。刺扎着我的手心，有点疼。

她低头看着那朵花，看了一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