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花店。“苏念姐姐。”
我蹲在那儿,手里攥着那朵干花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牵牵蹲在我旁边,跟我一起看着那朵花。“你心里有她很久了。”她说,“但你不敢看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
她想了想。“因为你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她看着我,眼睛亮亮的。“怕她不是你的。”
那天晚上,我坐在门口抽烟。苏念从花店里出来,端着一杯水,放在我旁边。她没走,坐在我旁边,跟我一起看着巷子里的月光。她坐得很近,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。不是花香,是别的什么。像刚洗过的衣服,像晒过太阳的被子,像下雨天泥土的味道。说不清,但很好闻。
我抽了一口烟,吐出来,烟在月光下散开,灰灰的,淡淡的。
“陈舟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今天修了几辆车?”
“三辆。一辆电动车,两辆自行车。”
她点点头。“累不累?”
“还行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她又开口。“你额头还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那个东西没了,你习惯吗?”
我想了想。“还行。就是有时候觉得少了什么。”我伸手摸了一下额头,平平的,光光的。“以前它在那儿,老跳。现在不跳了,反而觉得不习惯。”
她看着我摸额头的手,看了一会儿。“你以前用它看见很多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看见妖,看见线,看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“那你看见过我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你看见过我吗?”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“不是苏念。是我。”
我不懂。
她笑了笑。那种笑,很轻,像风吹过水面。“没什么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。“早点睡。明天还要修车。”
她走了。走到花店门口,停下来,背对着我。“陈舟。”
“嗯?”
“那朵花,你留着。”
她进去了。门关上了。灯灭了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那朵干花还在手心里,卷着,枯着,但还有一点香味。很淡。像她身上的味道。
牵牵说得对。我心里有她。很久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?从她第一次给我端面?从她坐在我旁边哭的那天晚上?从她每天早上喊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