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你了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“梦见我什么了？”

我想了想。“梦见你开花店。卖花。各种各样的花。红的，白的，黄的，紫的。你在浇水，水洒出来，洒在地上，亮亮的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你回头看我。笑了一下。说，你来啦。”

她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轻轻说了一句。“我会说的。每天早上都说。”

她转身，进了花店。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巷子里的阳光。牵牵跑过来，拽住我衣角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李念初叔叔出来了。”

我抬头看。李念初从花店里出来，站在门口。他的眼睛有点红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看着我，看了一会儿。

“陈舟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走了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

他想了想。“到处走走。看看。”

他转身，往巷子口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我。

“老顾回来的时候，”他说，“告诉我一声。”

他走了。黑衣服在巷子口闪了一下，就没了。

牵牵站在我旁边，看着巷子口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李念初叔叔。”她说，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“他在这儿。在这儿的人，都会回来。”

她松开我衣角，跑回去找小黑了。

我站在修车铺门口，看着巷子里的阳光。那道补好的天花板在屋里，白的，平的。那辆修好的摩托车在门口，链条新的，亮亮的。窗台上的盒子和酒瓶子还在，月光照在上面，亮亮的。

苏念在花店里浇水，水洒出来，洒在地上，亮亮的。

牵牵在跟小黑玩，笑的时候，两个酒窝，亮亮的。

大熊在肉摊上切肉，一刀一刀，咚咚咚的，声音传过来，闷闷的。

老李在巷子口收摊，把板凳一张一张叠起来，搬到三轮车上。他的腰还是不好，搬一张歇一下。

太阳慢慢落下去。天边红红的，像烧起来一样。

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那些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牵牵跑过来，靠在我旁边，打了个哈欠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