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出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不用再等了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那种笑，有两个酒窝。
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不等了。”

她拽住我衣角。

“走吧，哥哥。还有六个。”

回到修车铺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
牵牵走到窗台前面，看着那三样东西。

两块石头，一根头绳。

她伸手摸了摸那根头绳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阿芹刚才又亮了。”

我走过去，看着那根头绳。

它亮了一下。

很轻，很淡，像有人在远处打了个招呼。

牵牵笑了。

“她看见了。”她说，“阿秀他们。”

她把那根头绳系紧了一点。

“她会一直陪着我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门口抽烟。

牵牵已经睡了。苏念回去了。大熊回肉摊了。老顾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
小黑趴在我脚边。

我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
很多。很亮。

不知道哪一颗是阿秀，哪一颗是那些小孩，哪一颗是阿芹。

但我想，他们都在。

“陈舟。”

我回头看。

苏念站在花店门口，披着一件外套。
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
她走过来，在我旁边坐下。

“睡不着。”

我们坐在一起，看着星星。

她轻轻靠在我肩膀上。

我没动。

过了很久，她说了一句话：

“你说，我们能活到打完的那天吗？”

我看着星星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她没再问。

我们就那么坐着，坐着，坐到半夜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