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。
“节点在哪儿?”
老顾指了指土坡。
“下面。”
我走过去,站在土坡前面。土坡上长满了草,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。但我额头那只眼跳了一下。
我闭上人眼,睁开天眼。
土坡下面,有东西。
一团很大的东西,黑乎乎的,蜷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它身上伸出很多根线,跟那天牵牵身上的线一样,往四面八方长,长到地底下,长到我看不见的地方。
那些线在跳。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我睁开人眼。
“下面有什么?”大熊问。
“一个大的。”我说,“比牵牵那个大很多。”
牵牵站在我旁边,看着那个土坡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认识吗?”我问她。
她摇头。
“没见过这个。”她说,“但能感觉到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她想了一会儿。
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人。”她说,“等一个能放它出来的人。”
老顾在旁边说了一句:“它不是被钉的。它是自己躲进去的。”
我看着老顾。
“躲?”
“三千年前那一战,”他说,“有些妖没死,躲起来了。躲在地底下,躲在封印的缝里,躲了几千年。现在封印松了,它们想出来。”
他指了指土坡。
“这个,是第一个。”
我们站在那儿,看着那个土坡。
牵牵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去。”我拽住她。
她回头看我。
“它叫我。”她说。
“叫你?”
“嗯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头,“它在叫我。用那些线叫的。”
我看着她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老顾说:“让她去。”
“老顾!”
“她不是以前那个小孩了。”老顾说,“十三楼之后,她就不一样了。你让她去。”
我看着牵牵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哥哥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她松开我的衣角,往前走。
走到土坡前面,她停下来。蹲下去,把手放在地上。
那些草开始动。不是风吹的那种动,是往两边倒,像有人用看不见的手把它们拨开。
土坡上裂开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