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楼是空的。
十五楼也是空的。
但空的比有东西还难受。每一层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,看不见,但感觉得到。那种感觉,像小时候一个人走夜路,总觉得后面跟着什么,回头又什么都没有。
牵牵一直走在最前面。
她变了。从十三楼出来以后,她就变了。不是样子变了,是走路的样子变了。以前她走一步拽一下我的衣角,走一步拽一下,像怕我跑了一样。现在她不拽了。她走在前面,手垂在两边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我跟在后面,看着她那个小小的背影。
十六楼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闻到了吗?”
我闻了闻。什么都没有。
苏念在我旁边,也闻了闻,摇头。
大熊摇头。老顾摇头。
牵牵说:“不是用鼻子闻的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头。
“用这儿。”
我闭上人眼,睁开天眼。
我看见了。
十七楼的楼梯口,站着一个东西。
不是小孩。是大人。很高的一个人,穿着黑衣服,背对着我们。那背影我见过。
黑袍。
牵牵往前走。
“别去!”我喊她。
她没停。
她走到那个背影后面,站住了。
那个背影慢慢转过来。
是黑袍。
但他不一样了。不是那天晚上从十八楼跳下去的那个黑袍。这个黑袍是透明的,像一层影子,像水里的倒影,一晃一晃的。
他看着牵牵,笑了。
那种笑,不是之前那种冷的笑,是别的什么。我说不清。
“小月。”他说。
牵牵没说话。
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
牵牵想了一会儿。
“记得。”她说,“你是那个把我钉在那儿的人。”
黑袍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牵牵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为什么钉我?”
黑袍没马上回答。他看着牵牵,看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没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没办法是什么意思?”
黑袍指了指下面。下面那些楼层,那些空的地方,那些藏着东西的地方。
“那些小孩,我不钉他们,他们就会被吃掉。我钉他们,他们至少还能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