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说什么。
“她还说,”苏念看着我,“她这二十三年,一直在旁边看着你。看着你长大,看着你修车,看着你一个人在天台看星星。她说她很想抱抱你,但抱不了。她说,让你别怪她。”
我低下头。
手上那块石头,硌得手疼。
苏念把我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回家。”
他站在楼边,看着远处。远处有城市的灯光。有无数亮着的窗户。有他在也回不去的家。
“我老婆应该还在等我。”他说,“告诉她,我回不去了。让她别等了。”
然后他散了。
楼里空了。
风还在吹。
我站在那儿,手里握着那块石头,半天没动。
我们下楼。
大熊在前面走,刀扛在肩上,一声不吭。老顾跟在后面,腿还有点抖。小黑跑在最前面,尾巴摇着。
走到一楼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十八层,空空的。那些影子,都没了。
只有风,还在吹。
我忽然想起那个穿西装的最后那句话:让她别等了。
我想起我爸等我妈,等了三年,死了。
想起我妈等我,等了二十三年,就在旁边看着,不能说话,不能抱。
想起那些伥的家人,还在等。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我握紧手里的石头。
“陈舟?”苏念喊我。
我回过神。
她站在前面,回头看着我,眼睛里有点担心。
我走过去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天快亮了。
回到修车铺的时候,太阳刚升起来。
老顾坐在门口,掏出一瓶酒,喝了一口。大熊回他的肉摊了,说要补觉。小黑趴在台阶上,晒太阳。
苏念站在我旁边。
我看着手里那块石头。
黑色的,上面那个字,裂了。比花店门口那块裂得还厉害。
“怎么办?”苏念问。
我不知道。
老顾在旁边说了一句:“还有十个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十二个节点。你们破了两个。”他说,“还剩十个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黑袍说的那些话……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老顾说,“他当年确实是天庭的将军。他那些兵,也确实死了。他去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