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也盯着我。
然后它站起来,慢慢走过来,在我面前坐下,抬头看我。
它的眼睛是黑的,但里面有光。那种光我见过今天下午,在我额头那只眼睁开的时候,照出来的那种光。
“你又是谁?”我问它。
它没叫。它就那么看着我。然后它把头低下,在我手上蹭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。
那种感觉。
我忽然想起一个画面——不是这辈子的画面。是在一座山上,一条黑色的狗,蹲在我脚边,抬头看我。我伸手摸它的头,它就把脑袋往我手上蹭。
一样的动作。一样的感觉。
我低头看它。
它抬头看我。
“小黑?”我叫它。
它尾巴摇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,苏念端来一碗面。我吃了。她坐在旁边看。小黑趴在门口,偶尔抬头看我一眼,然后继续趴着。
吃完面,苏念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。我说不用。她问我要不要她留下来。我说不用。她看了我一会儿,说好,那我回去了。走到门口,她又回头说:“明天早上我还喊你。”
我说:“好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修车铺里,看着天花板。
额头中间那道竖纹,已经不烫了。它在跳动,像心跳一样,一下,一下。我闭上眼睛,能感觉到它不是疼,是存在感。像你闭着眼睛也知道自己的手在哪。
我想起老顾说的话:你是想当陈舟,还是想当杨戬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我叫陈舟。我爸叫陈国强,修车的。我妈生我的时候没了。我在城中村住了二十三年。我隔壁有个姑娘叫苏念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
这些是真的。
那只眼睁开的时候,也是真的。
那我是谁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三个月后,封印就碎了。到时候,这城里会出现更多今天那种东西。到时候,会有更多人死。到时候,苏念怎么办?
我闭上眼。
那只眼在额头里面跳了一下。
像是回答。
第二天早上,太阳照常升起。
我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喊:
“早啊——!”
我忽然想起一个画面——不是这辈子的画面。是在一座山上,一条黑色的狗,蹲在我脚边,抬头看我。我伸手摸它的头,它就把脑袋往我手上蹭。
一样的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