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长沉吟了片刻。
让厨子自己去搞食材,这里面油水可就大了。
但转念一想,苏辰说得也有道理。
谭家菜他虽没吃过,但听过名头,知道是极讲究的。
万一厂里花钱买来的东西不合用,或者发制不好,糟蹋了东西事小,耽误了招待宴事大。
相比之下,多花点钱,买个稳妥,似乎更划算。
而且,苏辰是他看重的人,推荐的厨子,应该信得过。
周厂长拍板,“就按你说的办!
让何师傅全权负责主要食材的筹措和发制。
所有花销,你让他记好账,拿回来,厂里实报实销!
另外,你告诉他,只要这次招待宴让客人满意,厂里绝不会亏待他!
除了该给的工钱,我再单独给他包一个红包!”
苏辰心中大喜,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:“哎!
谢谢厂长信任!
我回去就跟傻柱说,他肯定尽心尽力!
厂长您放心,这事包在我们身上!”
“嗯,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周厂长笑着点点头,重新靠回椅背,显然心情很好。
正事谈完,苏辰便准备起身告辞。
刚站起来,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容,搓了搓手:“那个……厂长,还有件小事,想麻烦您一下。”
什么事?
你说。”
周厂长心情好,很是爽快。
“是这样,”苏辰指了指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苦笑道,“您看我这身行头,实在是有点……寒碜。
以前当学徒也就罢了,现在好歹是个小组长,以后说不定还有跟厂长您出去跑业务、见客户的时候,总穿这身,也给您和咱们厂丢人不是?
所以我想着,做两套像样点的新衣服。
可我对这四九城不熟,也不知道哪儿的裁缝手艺好、价钱公道。
厂长您见多识广,能不能……给我指点指点?”
周厂长闻言,上下打量了苏辰一番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指着苏辰道:“好你个苏辰!
我还以为你小子只关心工作呢,原来也知道拾掇自己了?
嗯,是该做两身新衣服了!
你现在是干部了,虽说只是小组长,那也得有个干部的样子!
穿得精神点,办事也利索!”
他笑罢,摸着下巴思索起来:“裁缝啊……这你可问对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