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凶狠、完全不见往日半点撒娇依赖模样的孙子，一股寒意从心底猛地窜起，瞬间流遍四肢百骸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骂，想哭嚎，想像往常一样撒泼打滚，可看着棒梗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，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
她知道，这孩子是认真的。

他是真的为了能吃上肉，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她这个奶奶。

秦淮茹在一旁，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
她看着棒梗对贾张氏那毫不留情的威胁，心里既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意，又有一种更深沉的悲哀和寒意。

这就是她养出来的儿子……为了口吃的，可以如此对待从小溺爱他的亲奶奶。

苏辰说得对，这孩子的心，已经被养歪了。

但同时，她也隐隐期盼着，盼着贾张氏能继续强硬下去，继续拒绝。

那样，棒梗的怨恨就会达到顶点，真的有可能与贾张氏彻底翻脸。

一旦祖孙离心，她这个当妈的，或许就能找到机会，重新树立权威，狠狠地管教这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儿子。

她屏住呼吸，等待着贾张氏的反应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油灯“噼啪”爆开一个灯花。

贾张氏的脸色变幻不定，愤怒、屈辱、恐慌、算计……最后，所有的情绪，都在棒梗那冰冷而执拗的注视下，化为了灰败的妥协。

她可以跟儿媳妇耍横，可以跟全院的人耍无赖，但她不敢，也承受不起被自己视作命根子的孙子抛弃的后果。

那意味着她在贾家地位的彻底崩塌，意味着晚年真正的孤苦无依。

“……好，好，我去……我去还不行吗？”

贾张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浓重的不甘和颓丧，她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，瘫软在炕上，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，“奶奶去……去缝手套，挣钱……给我乖孙买肉吃……”最后几个字，她说得异常艰难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
棒梗闻言，脸上立刻阴转晴，那点狠厉和冰冷瞬间消失，又变回了那个带着贪婪笑容的男孩，他凑到贾张氏身边，摇晃着她的胳膊，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“甜腻”：“真的？

奶奶你真好！

我要吃红烧肉！

要大块的！”

贾张氏看着孙子瞬间变脸的模样，心里五味杂陈，说不出是欣慰还是心寒，只能机械地点点头：“好……好……买，买大块的。”

秦淮茹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