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去菜市场给他买!
买活的,买肥的!
炖上一大锅,让我乖孙吃个够!
对不对,棒梗?”
最后一句,她是冲着里间喊的。
炕上的棒梗,早就竖着耳朵在听了。
一听到“奶奶挣钱买鸡”、“炖上一大锅吃个够”,眼睛顿时亮了,哪里还顾得上心里对苏辰那点怨恨,立刻从被窝里探出脑袋,眼巴巴地看着贾张氏,拖着长音撒娇:“奶奶——我想吃鸡!
您挣钱给我买鸡吃吧!
我保证听话,不去偷了!”
“打零工?
哼!
说得轻巧!”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把纳了一半的鞋底重重摔在炕席上,唾沫星子随着她尖利的声音四处飞溅,“那是什么好活计?
起早贪黑,熬眼睛费手指头,一个月下来才能挣几个子儿?
十块?
八块?
够干什么的?
我老婆子一大把年纪了,身子骨早就垮了,你让我去受那份罪?
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累死,你好独占这个家,改嫁你的野汉子去?
她越说越激动,三角眼里射出恶毒的光,仿佛秦淮茹让她去干活,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那副蛮横无理、好吃懒做到骨子里的模样,没有丝毫掩饰。
秦淮茹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,仿佛早已料到婆婆会是这般反应。
她没有立刻反驳,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被气得掉眼泪或者试图讲道理。
她只是慢慢地转过头,目光落在了里间炕上,那个虽然闭着眼假装睡觉,但眼皮却微微颤动、显然在偷听的男孩身上。
她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驱虎吞狼……苏辰虽然没明说,但话里话外暗示的,不就是这样吗?
让被惯坏的老虎,去撕咬另一头更贪婪、更碍事的狼。
“妈,您要真觉得辛苦,那就算了。”
秦淮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叹息,她不再看贾张氏,而是提高了音量,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地传进里间,“反正这个家,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了。
就是苦了孩子们,尤其是棒梗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的愁苦和心疼恰到好处:“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天天就着咸菜啃窝头,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。
您看看他,比同龄的孩子瘦小多少?
上次偷鸡……唉,不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