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看着空空的手,又看看一脸严肃的苏辰,再看看明显偏向苏辰、只顾着护食的阎埠贵,心里涌起巨大的委屈、羞愤和一丝恐慌。
她知道,自己今晚是彻底栽了。
苏辰这条“新路子”,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好走。
她再也待不下去,眼圈一红,低下头,声音哽咽地说了句“对不起……打扰了……”,然后转身,捂着脸,快步跑回了中院,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仓皇和狼狈。
阎埠贵看着她跑远,松了口气,赶紧抱着鸡汤锅回到桌边,小心翼翼地放好,对苏辰笑道: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。
苏辰,咱们继续吃饭,菜都凉了。
来来,这鸡汤正好,我给你盛一碗……”苏辰看着秦淮茹消失的方向,又看看一脸讨好、眼里只有吃的阎埠贵,心里那点因为划清界限而产生的些许波动,也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走回桌边坐下,接过阎埠贵递过来的鸡汤。
刚掀开门帘进去,一股混合着窝头、咸菜和家里特有霉味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,与后院那浓郁鲜香的肉味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,手里拿着个破鞋底纳着,眼睛却一直瞟着门口。
棒梗、小当、槐花三个孩子围在桌边,就着一点咸菜啃着冰冷的窝头,听到动静,都抬起头,眼巴巴地看着她,尤其是棒梗,眼睛里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渴望。
“怎么样?
拿回来了吗?”
贾张氏立刻放下鞋底,往前探着身子,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,声音又尖又急,“鸡汤呢?
肉呢?
快拿出来!
棒梗都等急了!”
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理所应当、等着“进贡”的嘴脸,看着孩子们那毫不掩饰的期盼,心里那股刚被苏辰冷水浇灭的委屈和羞愤,混合着长久以来的疲惫和心酸,猛地又冲了上来,堵在喉咙口,让她一时说不出话。
“说话呀!
哑巴了?”
贾张氏见她空着手,脸色也不对,心里咯噔一下,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不满和怀疑,“东西呢?
你没要着?
还是……你自己藏起来了?”
“妈!”
秦淮茹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“我没拿……苏辰他……他不给。”
“不给?
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下子从炕上蹦下来,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开骂,“他不给?
你不会想办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