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屋檐下,月亮门边,很快黑压压地聚集了四五十号人。
男人蹲着或站着抽烟,女人抱着孩子或交头接耳,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,被大人低声呵斥。
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躁动的蜜蜂。
几乎全院能来的人都来了,只有后院聋老太太似乎没露面,许大茂家也关着门,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想掺和。
苏辰找了个靠后的、靠近月亮门的位置站着,这里光线暗,不容易被注意,又能看清全场。
他看到秦淮茹被几个平时相熟的大妈拉到一边,低着头小声说着什么,不时抹一下眼睛。
傻柱也来了,抱着胳膊,斜靠在贾家门框上,脸色不善地盯着刘海中。
贾家的窗帘后面,隐约能看到贾张氏那张胖脸在晃动。
“安静!
都安静点!”
刘海中看到人来得差不多了,走到八仙桌后面,用力敲了敲桌子,模仿着领导开会的架势,“现在,召开全院大会!
今天这个会,主要是讨论一件严重影响我们大院声誉、破坏邻里团结的事情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易忠海身上,声音又拔高一度:“事情是这样的!
就在刚才,晚上快九点的时候,我,还有不少邻居,都亲眼看到,我们院的壹大爷,易忠海同志!”
他手指向易忠海,“一个人,手里拿着东西,在水池边,和秦淮茹同志私下见面!”
“哗——”人群里又是一阵低哗。
虽然不少人已经猜到,但被贰大爷这么正式地在全院大会上点出来,效果还是不一样。
“大晚上的,一个男同志,一个女同志,私下接触,这本身就不合适!
容易引人误会,产生闲话!”
刘海中义正词严,“更何况,易忠海同志还是我们院的壹大爷,更应该注意影响,以身作则!
他这种行为,是不是生活作风有问题?
是不是给我们四合院这个模范大院脸上抹黑?
今天,咱们就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,把这件事说道说道,辩个明白!
也让易忠海同志自己,给大家一个交代!”
他话音刚落,目光就瞟向了坐在旁边的叁大爷阎埠贵。
阎埠贵接收到信号,扶了扶眼镜,清了清嗓子,慢条斯理地开口了:“这个……贰大爷说得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老易啊,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,你的为人,大家平时也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