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,原主本就是个小透明,性格内向,母亲早亡,父亲也刚去,家里除了那笔抚恤金,明面上确实没有任何积蓄。
院里禽兽们忙着彼此算计、为了一口吃的勾心斗角,根本没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这个“丧门星”、“半大小子”身上。
这种“被无视”的状态,一直持续到他顶岗进了食品厂。
食品厂啊!
这在六十年代,可是多少人眼红的肥缺!
工资待遇不错,活儿相对轻松,最关键的是,能接触到普通人难以触及的“好东西”——面包、饼干、糖果,乃至一些内部处理的瑕疵品。
工人们下班时褡裢里、饭盒里、衣服下稍微藏点“不合格”的边角料带回家改善伙食,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。
苏辰这个学徒工工资虽然只有十二块五,但每个月靠着这点“外快”,隔三差五吃上一两顿带油星的菜,或者弄点糖块甜甜嘴,是完全有可能的。
于是,院里那些目光,像是闻着腥味的猫,终于聚焦到了他的身上。
这个近百口人、二十来户的大杂院,在厂里上班的不少,但在食品厂这种“油水”单位的,独他一份。
最先“关怀”上门的,就是壹大爷易忠海。
就在苏辰去厂里报到回来后的第二天晚上,易忠海就背着手,溜达到了后院苏辰那间小小的东厢房门口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询问他工作习不习惯,生活有没有困难,说院里大爷们会关心每一个邻居,尤其是他这样的“困难户”,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。
苏辰脸上陪着笑,嘴上说着感谢壹大爷关心、厂里领导和师傅都很照顾、还能应付之类的客气话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易忠海这是看他成了食品厂的工人,有了“价值”,开始提前投资,释放善意,为将来可能的“养老候选人名单”上添个名字,或者至少,混个脸熟,将来想弄点紧俏的食品票证什么的,也好开口。
他不想翻脸,至少现在不想。
一个无依无靠的学徒工,贸然得罪院里看似最有威望的一大爷,绝非明智之举。
但他也打定了主意,虚与委蛇,低调隐忍,悄悄发育。
他熟知历史走向,知道再过几年,那场席卷一切的浪潮就要到来,四合院这些人的“精彩表演”也会变本加厉。
他的计划是苟着,利用对未来的先知,小心翼翼地积累一些资本,无论是钱、粮、物,还是人脉、知识,熬过那十年,等到春风起来,再图发展。
他不想掺和进院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