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好提前喊你。”

王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心里泛起难：他哪来的电话？之前路过镇上的手机店，门口的海报晃得人眼晕，一个智能手机要八九千，最便宜的老年机也要七八百。

他累死累活干一天才一百五，这点钱，宁愿给媳妇买营养品，给未来的孩子囤奶粉，也舍不得花在电话上。

“郭哥，我……我没有电话。”王栋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。

“没电话？”郭剑眼睛瞪得溜圆，惊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现在这年头，就连乡下老头老太太都揣个老年机，这小伙子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？

他心里纠结了半天，叹口气说：“我家里有个淘汰下来的老年机，没坏，还能用，你要是不嫌弃，拿去用。”

王栋连忙摆手拒绝，语气坚定：“不用了郭哥，真不用，谢谢您的好意。电话费我也负担不起，我赚钱就是养家糊口的，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，不能乱造。”

他心里还有个没说出口的顾虑：上辈子听老人说，早年的大哥大入网费就要大几千，现在的电话就算便宜，话费、月租也是钱，他哪敢碰？家里等着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，奶粉、鸡饲料、产检费，哪一样不是钱？

郭剑见他态度坚决，也不再勉强，摇摇头继续吃饭，心里对这个实在又顾家的小伙子，多了几分心疼。

吃完饭，日头正毒，晒得地面发烫。王栋找了个阴凉的角落歇着，施工中的楼房四处漏风，穿堂风一吹，反倒比家里的土坯房还凉快。

他靠在墙上，心里犯嘀咕：也不知道城里人咋想的，都挤着住楼房，一家叠一家，抬头就是楼板，低头就是邻居，哪有农村小院敞亮？推开门就是山风，院里种点花花草草、蔬菜瓜果，舒坦自在。

歇了半个钟头，下午的活又开始了。王栋咬着牙干到收工，领了当天的工钱，跟郭剑再三确认大后天再来上工，才攥着钱往家走。

路过镇上的大商超时，他脚步顿住了。

身上的衣服沾着水泥点子，灰扑扑的，跟这亮堂的商超格格不入。王栋心里有点打怵，怕被人赶出来，怕被服务员白眼。

可一想到周婷孕期虚弱，需要补营养，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迈了进去。

出乎意料，没人赶他，没人嘲笑他，甚至有个年轻的服务员主动走过来，笑着问：“大哥，你想买点啥？我帮你找。”

王栋心里一暖，搓了搓手，有点局促地说：“姑娘，我想给我媳妇买孕妇喝的奶粉，有吗？”

“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