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高中？

记不太清了，也与他无关。

他收拾好自己常用的一套工具，跟班组长打了个招呼，便朝着通知里说的考核中心走去。

考核中心外面的空地上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参加考核的一级钳工，有男有女，年纪大多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。

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有的在互相打气，有的在临阵磨枪地讨论着可能考到的技术要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兴奋又焦虑的气氛。

苏辰走到人群边缘，找了个相对清净的地方站着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人。

他的镇定，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突出。

“苏辰，你也来了？”

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刻意拉近关系的热络。

苏辰转头，是贾东旭。

他脸上还带着点昨天打架留下的浅痕，但已经用不知什么东西遮掩过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
他挤出一丝笑容，走到苏辰身边站定。

“嗯，贾哥也报名了。”

苏辰淡淡地应了一声，态度不冷不热。

他对此人没什么好感，但也没必要在公开场合撕破脸，只当是普通工友。

贾东旭心里却远不是表面这么平静。

昨晚回家后，他和母亲越琢磨越觉得报警的就是苏辰，断了他家“一个月送菜”的好事，还让他家在院里更丢脸。

新仇旧恨加起来，贾东旭对苏辰的怨恨更深了。

只是他惯会掩饰，此刻脸上堆着笑，心里却琢磨着怎么在考核中给苏辰下绊子，最好让他考核失败，狠狠落他的面子！

“是啊，熬了这么多年，也该搏一搏了。”

贾东旭叹口气，故作感慨，“苏辰你年轻，学得快，这次希望很大啊。

不像我，老油条了，心里没底。”

他这话半是奉承半是试探，想看看苏辰的反应。

苏辰看了他一眼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：“贾哥说笑了，考核看的是真本事，跟年纪关系不大。”

这话听起来平常，但听在贾东旭耳朵里，却有点刺耳，仿佛在暗示他“年纪大也没用”。

贾东旭脸色微微一僵，正想再说什么，考核中心门口一阵骚动。

只见以李副厂长为首，厂里生产科、技术科、工会的几位领导，以及几位负责监考的高级钳工老师傅，鱼贯走了出来。

李副厂长是个面容严肃、身材微胖的中年干部，他走到临时搭起的一个小讲台后，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工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