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1955年,一切讲究计划、分配、成分,讲究低调务实,忌讳“出风头”,尤其是这种带有“享乐主义”色彩的个人技艺。
一手惊世骇俗的厨艺,在当下,是福是祸,还真不好说。
若是不加掩饰地展露,短期内或许能带来一些物质上的改善或某些人物的青睐,但更可能招来不必要的关注、猜忌,甚至麻烦。
毕竟,你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青年,哪来这么高超的、堪比国宴大厨的手艺?
解释不清。
“暂时,还得藏着。”
苏辰低声自语,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藏,不是不用,而是等待合适的时机,用在最关键的地方。
改善自己的生活,偶尔为之,无需太夸张。
结交值得结交的人,展现部分价值,足矣。
真正的底牌,要留到能发挥最大效用的时候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泛起的鱼肚白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今天,厂里还有件“正事”——钳工技术等级考核。
……翌日清晨,轧钢厂的汽笛声照常响起。
苏辰换上整洁的工装,神清气爽地出门上班。
经过中院时,何家房门紧闭,傻柱大概一夜没睡好,或者早早去了厂里。
贾家也没什么动静,只有烟囱冒着淡淡的炊烟。
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门口摆弄他那几盆花草,看到苏辰,推了推眼镜,似乎想说什么,但苏辰只是客气地点点头,脚步没停,径直出了院子。
来到红星第三轧钢厂,车间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。
但今天的气氛与往日略有不同,不少一级钳工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,互相低声交谈着,手里反复检查着自己的工具。
上午九点整,厂区各处悬挂的大喇叭“刺啦”响了几声电流杂音,接着,一个中年男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厂区:“通知,通知。
所有报名参加本年度一级钳工晋升二级钳工技术考核的同志,请于上午九点三十分,准时前往三号厂房旁边的考核中心集合,参加理论笔试与实操考核。
再通知一遍……”喇叭声在车间里回荡。
苏辰放下手里的工具,用棉纱擦了擦手。
终于来了。
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:十年后,这喇叭里的声音,会不会变成那个叫于海棠的广播员?
嗯,于海棠……现在应该还在上学吧?
初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