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露出一丝“了然”和“不屑”的表情，语气稍微缓和，但依旧带着敲打：“王会计，你也是厂里的老人了。

应该知道什么事能做，什么事不能做。

这次，幸亏是被我撞见了。

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捅上去，或者被上级检查组查到，后果……你应该清楚。

李副厂长对厂里的风气，尤其是干部队伍的廉洁，抓得有多紧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
他特意又提了一次“李副厂长”，这是赤裸裸的威胁，也是明确的暗示——这事儿，我苏辰说了算，而我的靠山是李副厂长，你掂量掂量。

王会计浑身一颤，瞬间明白了苏辰的意思。

苏辰这是在给他机会，也是在敲打他，让他“识相”。

他连忙顺着苏辰的话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连点头哈腰，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谄媚：“是是是！

秦副队长您教训得对！

是我一时糊涂，鬼迷心窍！

违反了规定，辜负了领导的信任！

我……我保证，绝不再犯！

这钱，我立刻上交！

不，我现在就退回去！

严格按厂里规定办！”

说着，他手忙脚乱地弯腰，先把地上那几张散落的钱捡起来，然后冲到办公桌前，一把抓起那个报纸包，连同捡起来的钱，一股脑地塞回到还僵在原地的易中海手里，动作粗暴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、不祥的秽物。

“易师傅！

这钱和东西，你拿回去！

厂里有规定，你的工资暂停发放，等待处理！

我不能违反规定！

你赶紧走吧！”

王会计义正词严地说道，仿佛刚才那个收礼、答应通融的人不是他。

然后，他转向苏辰，脸上堆满了讨好和感激的笑容，双手把那报纸包和钱又捧到苏辰面前，语气“诚恳”无比：“秦副队长，您看，我都退回去了！

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！

感谢您的及时批评和教育，把我从错误的道路上拉了回来！

我向您保证，下不为例！

绝对下不为例！”

他这变脸速度，这撇清关系的果断，这“诚恳”认错的态度，看得一旁的易中海目瞪口呆，心里更是如同被塞进了一块冰，冰冷刺骨，又憋屈得几乎要爆炸！

送礼的是他，求人的是他，现在钱和东西被退回来，仿佛他才是那个“腐蚀干部”的坏人！

而王会计，倒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