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抱着胳膊,斜倚在财务室门框上,冰冷的、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审视的目光,如同两把剔骨尖刀,在王会计瞬间惨白如纸的脸上和易中海那僵硬灰败、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面孔上来回扫视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、混合着恐惧、羞耻和绝望的气息。
王会计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,背心也湿透了。
苏辰刚才那句“行贿受贿,让李副厂长知道了会怎么处理”,如同死刑判决,直接敲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。
他比谁都清楚,李副厂长如今在厂里说一不二,对苏辰的信任和器重更是有目共睹。
苏辰要是把今天这事捅到李副厂长那里,他这个小小的财务,别说工作了,搞不好真得进去!
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,丢不起这个饭碗,更丢不起这个人!
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,什么易中海的面子,什么受贿的风险,此刻都顾不上了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稳住苏辰!
不惜一切代价稳住苏辰!
苏辰看着王会计那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,心里冷笑,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冷冷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教训的口吻:“王会计,你是厂里的财务会计,掌管着全厂职工的工资发放。
厂领导做出的决定,下达的指示,你应该严格执行,这是你的职责!
怎么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,就罔顾规定,私自发款?
你这是玩忽职守,是以权谋私!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报纸包,以及地上那几张散落的钞票,声音更冷:“还有,公然在办公室收受贿赂,性质更为恶劣!
你这是知法犯法!
是在给咱们轧钢厂的形象抹黑!
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!”
苏辰这番话,说得义正词严,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和法理制高点,直接把王会计的行为定性为“玩忽职守”、“以权谋私”、“知法犯法”、“挖社会主义墙角”!
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,压得王会计几乎喘不过气,双腿发软,差点直接跪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会计嘴唇哆嗦,想辩解,却发现自己任何辩解在苏辰这“人赃并获”和“大义凛然”的指控面前,都苍白无力。
他看向苏辰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,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那个报纸包和地上的钱。
苏辰顺着他的目光,也看了看那些“赃物”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