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一碗吃了半截,一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光了。
他伸手,依次摸过碗底。
温度都散了。
但他好像从这三只碗里,看见了三种人:一种根本没准备听,一种听了但没听进去,一种真的把什么留在了心里。
他站起来,把三只碗叠好,放进收纳箱。
然后绕到长桌背面,捡起一张被踩过半边的宣传单,抹平,夹进笔记本。
风又起,吹得檐角素灯晃荡,发出细微的叮当声。
他抬头看了眼大殿残破的屋脊,夕阳正在上面流淌,像一层不会凝固的金漆。
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。
他没掏。
他知道是谁发的——又是报名加急的,或是合作咨询的,再不然就是媒体想采访。
他转身走向山门,脚步不快,也没回头。
沿途经过“三人同心”碑,他放慢了一瞬,但没停。
经过“祈雨台”,他瞥了眼沙盘,依旧没语。
一直到“同心井”前,他终于停下。
井口静静敞着,石板镂空,映出一小片天空。
他从胸前口袋掏出那张卡片,展开。
“你听见自己的声音了吗?”
风吹纸角,簌簌响。
他没读第二遍,轻轻折好,重新放回口袋。
然后抬脚,跨过井沿的矮石,走进小郎寺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