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就去”“求名额”“有没有代购三和素面速食装”。
本地论坛冒出帖子:《小众禅修变网红打卡?文化圣地正在沦为流量坟场》。
他还看到一条私信:“哥们儿,这模式能复制吗?我在终南山有个废弃道观,改造成冥想营地怎么样?”
林辰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。
太阳升到头顶,第二批游客刚进入静心路,他沿着铜线又走了一遍。
这次没人管他,他就自己走。
在“祈雨台遗址”沙盘前站了会儿,发现九成人都只拍照不读说明;“三贤堂”门口挤满人,可进去待超过两分钟的不到五个;最热闹的是“同心井”,但大多数人洗手纯粹为了拍照好看,动作浮夸,洗完还甩水凹造型。
他皱了眉。
回到素斋区时,长桌上已空了一片。粗陶碗堆在回收箱里,有些碗底还剩半口汤,面条黏糊糊贴着壁。
他拿起一个空碗,指腹蹭过碗沿。
这面好吃,可光好吃没用。
有人为味道来,吃完就走;有人为打卡来,拍完就跑。真正静下来的,十个里未必有一个。
他走到台子前,拿起剩下那叠卡片,一张张翻。
忽然停住。
风吹过来,把一张没发出去的卡片掀飞了,打着旋儿落在“同心井”边上,卡在石缝里。
林辰走过去捡起来,拂去灰尘。
还是那句:“你听见自己的声音了吗?”
他盯着看了几秒,慢慢折好,放进胸前口袋。
这时,第三批游客正从静心路出来,说说笑笑,有人已经开始讨论下一站去哪玩。一个穿潮牌的年轻人端起面,边吃边对着手机说:“家人们,这面确实不错,但我感觉也就那样,主要是氛围组拉满了。”
林辰没动。
直到那人吃完,把碗往桌上一推,拎起背包走了。
他才转身走向厨房。
“师傅,今天的面停了吧。”他说。
“啊?还有人等着呢!”
“够了。”林辰说,“再煮,味就变了。”
师傅撇嘴,但还是关了火。
林辰站在灶台边,看着熄灭的炉膛,良久没动。
下午三点,游客渐渐散去。阳光斜照进院子,把铜线影子拉得很长。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椅子、擦桌子,脚步轻,话也不多。
林辰坐在素斋长桌一头,面前摆着三只空碗。
一只是他吃的,两只是从回收箱里挑出来的——一碗几乎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