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林辰：“下一步呢？”

“场地得改。”林辰说，“原来那个工坊，游客体验和学生研学混在一起不行。得划出独立区域，还得有教学空间。”

张局长点头：“批你三天工期，局里出两万改造经费，不够再想办法。”

当天傍晚，林辰回到中华槐园东侧的工坊院。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，余光照在空地上，尘土在光柱里飘着。他站在原物料仓库门前，手里拿着卷尺，墙上还贴着去年秋收时留下的库存清单，字迹有点糊了。

他推开门，一股陈年稻壳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二十平米左右，角落堆着几袋干草，屋顶有根横梁，钉着几个铁钩，以前挂腊肉用的。

他走进去，用脚尖点了点地面。水泥地还算平整。

“这儿可以放黑板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手指往墙上一指，“投影仪挂那儿，底下摆六张课桌，一组两人，正好。”

他又转身看向门口：“外面搭个简易廊架，下雨也不耽误动手环节。展示墙放在侧面，贴孩子们的作品——手绘的磨盘图、写的寻访日记、拓印的老门牌。”

他掏出手机，快速记了几条备忘录：

-联系城南退休的王老师，帮忙润色讲解词；

-找广告公司做一批研学徽章，集齐三枚换免费豆浆券；

-下周试点班来了，先试运行“老街寻踪”模块，控制节奏。

正记着，手机响了。是教育局发来的正式函件：**《关于支持开展中小学生校外实践教育活动的复函》**，盖着红章。

他看完，没多激动，只是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走出仓库。

院子里安静下来了。施工队的人还没来，鸡在隔壁咯咯叫。他站在院中央，抬头看了眼天。

西边的云烧得通红，像是谁打翻了一桶颜料。

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纸，是莲池景区的地图复印件。这是昨天为规划研学路线特意要来的。他盯着上面弯弯曲曲的水道看了一会儿，低声说：“光有手艺不够，得让孩子们听见土地的声音。”

这话没冲谁说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他把地图折好，塞进胸前口袋，转身走向院外的电动车。钥匙插进去，没立刻发动。

晚风从槐树林那边吹过来，带着点青叶味。

他坐了一会儿，才拧动把手。

车灯亮起，照出前方一段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