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再质疑。

林辰出门时顺手抓了两本空白手册塞进包里。街上槐花落得正密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他一路走到九孔桥，桥头已经支起个小棚子，挂着块手写牌子：“集章兑好礼”。

第一个来的是个穿运动鞋的老太太，举着刚领的手册问：“小伙子，这章咋盖？”

“您先去人祖庙服务点领手册，完成任务，他们给您盖第一枚。”林辰递上一张流程单，“然后顺着这条路走过来，桥西第三盏灯笼下有人等您。”

老太太眯眼看了看路线图，嘀咕一句：“还挺讲究。”

但她没走。

十分钟后，她真从人祖庙方向慢悠悠走回来，手里多了枚红色印章，脸上还带着点得意：“我抄了碑文！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说一字不差！”

“恭喜您。”林辰笑着在第二栏盖下“九孔桥·听风”章，“下一站在乳香台，到了那儿，他们会送您一张老照片复刻明信片。”

老太太乐了：“那我得走一趟。”

不到一小时，完成全程的游客已经有七个人。有人换走了最后一张豆沫券，还有人特意回来问：“明天还能参加吗？”

林辰点头：“天天有。”

他正收拾桌子，远处一辆旧皮卡停下，车门打开，张局长拎着茶缸子下车，帽檐压得低，看着跟普通大叔没啥两样。

“听说你在搞新名堂？”他走近，嗓门不小。

“不是名堂，是路子。”林辰把刚印的操作指南递过去，“想把零散的点串成一条线，让游客不止来一天，而是来一次就想再来。”

张局长接过材料，翻了两页，眉头没皱也没松。他抬头：“我能当普通游客走一遍吗？不安排人，不搞接待，我就混在队伍里。”

“行。”林辰直接把一本手册塞他手里，“您自己走，我在终点等反馈。”

张局长点点头，转身就朝人祖庙方向走去，背影利落。

林辰没跟，回了指挥中心。他调出实时打卡数据，发现两小时内新增三十四人参与，转化率比预估高了十二个百分点。他正记下这个数，门口又一阵响动。

苏清颜背着采访包进来，马尾辫被风吹得有点乱：“刚录完一段游客采访，挺真实的。有个大学生说，这种打卡让他觉得‘不是在观光，是在参与’。”

“我们就要这个感觉。”林辰抬头，“你随便拍，别打招呼，就当没看见我。”

苏清颜笑了：“放心，我现在的镜头语言是‘假装路过’。”

她转身出去，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