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的地方还带着毛刺,但每一个都扎进了树皮里,像钉进去的钉子。他伸手摸了摸,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,有点扎人。
然后他把手掌整个贴上去,五指张开,盖住那行字。
树皮温凉,脉络清晰。他闭上眼,听见风吹叶动,远处池塘有蛙鸣,还有自己呼吸的声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是陈伯,穿着那件旧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。
“刻完了?”他走近看了看,“字丑了点,意思到了就行。”
林辰没说话,收回手。
“这树活了三百多年。”陈伯轻声说,“见过战乱,见过饥荒,也见过一场大火烧了半边身子。可它每年都发新芽,年年开花。你不信?明年四月你来看,满园都是白花,香得能把人脑子洗一遍。”
林辰点点头。
“你现在做的这些事,就像种树。”陈伯从袋子里拿出一块油布,盖在树根附近的一堆新土上,“看不见苗的时候,谁都怀疑是不是白忙活。可只要根没死,早晚有一天,它会冒头。”
林辰低头看着那堆土,隐约能看到底下埋着几段断枝。
“这是……?”
“别人砍下来的残枝。”陈伯说,“我捡回来,试着埋一埋。要是活了,就说明这树还能撑得住。”
林辰蹲下身,用手扒开一点土,看见断口处已经有细小的芽点,嫩绿的,米粒大小。
他重新站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那七个字。
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陈伯拍拍他肩:“走吧,我送你到路口。”
“您先回。”林辰说,“我想再待会儿。”
陈伯没坚持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小径尽头。
林辰站在原地没动。月亮从云里钻出来,正正地照在槐仙树顶,枝叶泛着银光。他把手又贴回那行字上,这一次,掌心发热。
风吹过,一片叶子落在他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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