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’,但没细说。”
陈伯哼了一声:“书上写的都是皮毛。真正的手艺,都在手上。”
当天傍晚,第一批糯米灰浆运到。林辰和学徒们一起搅料,大锅支在桥头,米香混着石灰味飘出去老远。陈伯亲自试了三次配比,最后定下比例:糯米浆三成,熟石灰四成,桐油一成,麻刀两成。搅拌要用榆木棍,顺时针一百圈,逆时针一百圈,不能停。
夜里九点,第一道主缝开始灌浆。
陈伯跪在石缝旁,一手持漏斗,一手轻轻敲击石面,听回音。林辰蹲在一旁递工具,看他把烧红的槐木楔一点点揳入深处,动作慢得像在绣花。
“别急。”老头忽然说,“修古建,急不得。你越想快,它越容易死。”
林辰应了声“明白”。
楔子打进去了,浆液缓缓注入。陈伯不让用压力泵,坚持用竹勺一勺勺舀进去,说这样才能看清渗透情况。有次浆液堵住,他直接趴下去,用嘴轻轻一吹,把杂物吸出来。
凌晨两点,第一道缝封完。陈伯站起来,捶了捶腰,望着桥身轻声说:“总算……没给老辈丢脸。”
林辰没说话,只是默默递上热水袋。
三天后,桥面主体修复完毕。清晨六点,雾还没散,林辰让人打开两侧引水渠。沉寂多年的溪流重新漫过桥墩,水面浮起一层淡淡的青光。他又命人提来几桶清水,从桥头开始洒,湿漉漉的石面在晨光下泛出温润的玉色,像是被唤醒的皮肤。
几个早起遛弯的老人站在岸边看,有个拄拐杖的低声说:“这桥……活回来了。”
没人组织拍照,可陆续有人拿出手机。画面传上网,话题慢慢热起来:“沈丘九孔桥修复现场”“这才是真正的古建修复”“工匠精神回来了”。
当晚,林辰没搞仪式,也没请媒体。他私下找了五户祖辈住在桥边的老住户,每人带个孩子,晚饭后散步路过。月亮正好升起来,穿过九个桥孔,倒影落在水面上,连成一串发光的珠链。
一个小女孩指着水里喊:“爷爷!月亮被桥咬住啦!”
老人笑了,摸摸她的头:“不是咬,是接。这桥啊,一直都会接住月亮。”
林辰站在桥东栏边,远远听着,手机突然震动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新消息来自庙祝:“人祖庙那边,庙祝对设计稿有意见。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