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乌润,灰青如玉,燃时无杂气,乃得馍香之魂。”
他合上书,心里有了底:问题不在人,不在面,不在水,就在炭。
“这批货不能再用了。”他说,“通知所有合作商户,暂停使用林丰炭业的燃料,等我查清楚再说。”
老陈点头:“可咱这馍一天卖几千个,断了炭火,明天就得关门。”
“不会让你断。”林辰拍了拍他肩膀,“我去山上找木头,自己烧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,回车上拿了工具包——斧头、锯子、铁锹、帆布袋,一样不少。他知道沈丘西南荒岭那边还有几片古槐林遗存,地图上标着“枯木区”,专供当地人捡拾烧柴。他不信,全沈丘就没人能烧出一口正经槐炭了。
车子一路往西,出了城区,柏油路变成砂石路,再后来干脆就是泥道。雨前几天下过,路面湿滑,车轮打滑了两次,好在四驱给力,总算爬进了山坳。
林辰下车,背包往肩上一甩,按着手机里的电子地图往密林深处走。树影遮天,脚底下是厚厚的落叶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他一边走一边观察,专挑那些枯死多年、树皮剥落、年轮紧密的老槐。这种木头水分少,密度高,烧出来的炭才够纯。
终于在一棵倒伏的巨槐前停下。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过来,主干中部完好,木质坚硬,敲上去声音清脆。他放下工具,先用锯子截段,再用斧头劈成适合入窑的尺寸,整整忙了两个多小时,才装满两大袋。
天色渐暗,云层压得很低,看样子又要下雨。他顾不上休息,选了个背风坡地,开始挖窑坑。土质偏沙,好挖,他手脚麻利,一个多小时就弄出个半米深、一米宽的长方形坑,四周用黏土糊实,留出通风口。把木段整齐码进去,盖上铁皮,封土三层,点火引燃。
火头一开始旺,白烟滚滚。他守在旁边,时不时调整通风口大小,控制燃烧速度。真正的古法烧炭,讲究“慢烧七日”,但眼下等不了那么久,他只能尽量控温,让木材在缺氧环境下碳化,而不是直接烧成灰。
手机早没信号了,时间全靠感觉。他带的干粮吃完,水也喝光,整个人又累又渴,但眼睛一直盯着窑口冒出来的烟。起初是白烟,后来慢慢转青,最后几乎看不见——这是炭成的标志。
第三天凌晨三点,窑温终于降下来。他撬开封土,掀开铁皮,一股温润的焦香扑面而来。他伸手进去,摸出一块炭——乌黑油亮,拿石头一敲,“当”地一声脆响,断面呈青灰色,正是正宗槐炭的模样。
他咧嘴笑了,抓起一把塞进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