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轻应,“你爸要是看见,也会觉得值。”
林辰没接这话。他弯腰捡起一支滚到脚边的激光笔,吹了吹灰,放回盒子里。
活动散场比预想快。孩子们被家长陆续接走,临走前还回头挥手,嘴里念叨着“七姐妹”“北斗碗”。老人们走得慢,三位腿脚不便的被安排坐轮椅送出园子,另两位坚持自己走,临行前拉着林辰的手说:“下回讲‘月宫槐影’,我们哥俩准到。”
他送他们到园子门口,回来时发现场地基本收拾得差不多了。草垫叠好了,音响断电了,只有灯笼还亮着。他踩了张矮凳,开始摘高处的那几盏。
苏清颜的团队在树后打包设备。她走出来,风把她的头发吹到额前。“初剪明天能出来,你看看要不要加解说词。”
“别加。”林辰摇头,“原声就行。让他们自己听,自己想。”
她笑了下,没再说什么,转身叮嘱助手:“备份两份,一份存云端,一份刻盘送局里。”
林辰跳下凳子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抬头看,北斗仍在,但位置更低了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问:“你说‘九渊’,是随便起的?”
“不是。”她望着树顶,“古书里讲,地有九渊,藏魂纳魄。你们沈丘人把故事埋得太深,一挖就是几十年。今晚这些光,这些声,像是从最底下浮上来的。”
林辰没吭声。他弯腰捡起草地上一片落叶,叶脉清晰,像被谁用针细细描过。他把它夹进随身带的本子里——不是《槐乡秘卷》,是父亲留下的田野笔记。
远处传来公交报站声。末班车快走了。
但他没动。园子里还有三个没撤的灯笼在晃,光影落在草垫上,一圈一圈,像谁在用光写字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