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怕遇响马。他就看天。他说,槐树底下出生的人,抬头要找‘槐星’。不是天上真有这名字,而是心里得有根线,从家门连到星空。哪天看不见星星,那线还在。走到哪儿,都不迷。”
他说完,没人鼓掌,但好几个老人低头抹了眼角。
林辰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绿色激光笔,每支都检查过功率,确保不伤眼睛。“接下来,咱们一起做件事。等会儿老人讲哪个星座,孩子们就用这支笔,把光打到树冠的空隙里,连出那个形状。不是玩,是帮爷爷奶奶把故事里的星星,重新挂回天上。”
他先示范,对着北斗的方向轻轻划出连线。绿光穿过树叶缝隙,像一缕没落地的流星。孩子们屏住呼吸,一个个领了笔,蹲在草垫上找角度。
这时苏清颜从园子西侧绕进来,手里端着微型摄像机,镜头裹着黑布,只留一条缝。她冲林辰微微点头,没说话,慢慢退到树后。她的助手趴在草地上,用广角镜头扫过地面:老人布满皱纹的手缓缓抬起,指向天空;孩子的光束颤抖着连成弧线;纸灯笼的光晕在树皮上晃动,像千年前刻下的符文。
“再来一段‘七姐妹星’。”林辰轻声说。
一位老太太清了清嗓子:“老话讲,七个闺女不愿嫁外乡,齐齐上天变星辰。每年七月半,她们排成一串,低低地扫过槐树顶,是在低头看家呢。谁要是那晚许愿,她们听见了,就会让来年麦子多结一穗。”
孩子们立刻行动。七道绿光依次亮起,在树冠间连成斜线,随风微微晃动。不知谁家的小孩低声哼起了童谣,接着更多孩子跟着唱:
“七姐妹,过槐顶,
带穗归来不问名。
天上星,地上影,
一盏灯,照归程。”
歌声落,现场静了几秒。忽然有人大声说:“快看!北斗转了!”
众人抬头。果然,北斗七星的斗柄比刚才偏了些,正好压在槐仙树最高的那根枝杈上。投影仪还显示着数据:“当前方位角23,高度角51,与本地观测记录吻合。”
可没人再盯着屏幕了。
林辰站在人群后头,看见苏清颜悄悄摘下耳机,对她团队比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拍摄结束了。
他走过去,声音压低:“这片段,叫啥名合适?”
苏清颜没看他,目光仍停在树冠。绿光已经熄了,但好像还浮在空中。她说:“《星河落九渊》。”
林辰重复了一遍,点点头:“好名字。天上是星河,地下是人心挖出来的深坑,装的全是记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