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墨色更浅:“薪不同,则火异;火异,则性变。”
林辰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分钟。
关键不是炉子,是燃料。
“顾叔,”他合上书,“你还记得以前用的槐木炭是从哪儿来的吗?”
顾老倔掐灭烟头,冷笑一声:“荒坡北头那片老槐林,五十年代就砍光了。现在谁家还烧那个?费劲不说,都没地方捡去。”
“枯死的老树呢?没烂透的那种?”
“有也是零星几棵,没人专门去刨。”
林辰沉默片刻,站起身:“我去找找。”
“你疯啦?那边山路不好走,你还带着伤。”顾老倔皱眉。
林辰活动了下左腿,昨晚摔的那一下还在隐隐发酸,但不影响走路。“没事,我小时候常去那儿捡柴。”
说完他转身出了门,回租住房收拾东西。
斧头从床底拖出来,刃口有点钝,他拿砂纸蹭了几下;麻绳卷好塞进包里;手电筒试了试,电量够用。他又翻出一张破旧的手绘地图,是当年父亲留下的沈丘地形草图,上面用红笔圈过城北一带的植被分布,写着“野槐群落,多枯株”。
他背起包,走出房门。
太阳偏西,巷子里的光影拉得老长。他沿着主街往北走,经过菜市场时买了两个馒头当晚饭,边走边啃。路上行人渐少,公交车一辆接一辆往城区方向驶去,他没坐,继续步行。
走了四十分钟,水泥路变成土路,两旁楼房稀疏起来,再往前就是一片缓坡,长满杂草和低矮灌木。远处山脊轮廓清晰,夕阳压在山顶,把天边染成橘红色。
林辰停下喘口气,喝了口水,打开手机地图确认位置。信号微弱,但大致方向没错。他收起手机,顺着一条踩出来的小径往上走。
坡不算陡,但他腿上的伤一用力就抽着疼。走一段歇一段,手电筒暂时没开,借着残光辨路。
半小时后,他爬上一道山梁,眼前出现一片稀疏的林地。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立着,树皮皲裂,枝干干枯。他挨个查看,前两棵都烂得差不多了,木质松软,烧不了炭。
第三棵靠近沟坎,树身倾斜,根部裸露在外,整棵树已经死了多年,但主干还算完整,敲上去声音发实。
“就是你了。”他说。
放下背包,抽出斧头。第一下砍在树腰,震得虎口发麻。他调整姿势,第二下稳了些,木屑飞溅。连续劈了十几下,树干出现一道深裂口。他换了个角度,斜着往下砍,让树往空地处倒。
“咔吧”一声,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