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。有些段落讲的是他听都没听说过的传说,比如“槐下三更灯”“乳香台夜鼓”,听起来玄乎,但现在回想起来,昨晚粉末发光、脑中闪现画面这些事,是不是也算“灯”和“鼓”的前兆?
他正想着,手指忽然停在一页插图上。
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,线条粗糙,但能看出是沈丘城区轮廓。地图中心标了个“X”,位置正是中华槐园。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“根之所系,脉之所启。”
他盯着那“启”字看了几秒。
然后,左手掌心又是一烫。
这次比之前强烈,像是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个热水袋。他猛地摊开手,却发现什么都没有。但那种热感持续着,顺着胳膊往上爬,一直到肩膀,最后停在胸口,像块烙铁贴着心口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T恤湿了一片,是汗水,也是之前的雨水没干透。可那块热源不在衣服上,在身体里。
他闭了会儿眼。
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远处。
园外,九孔桥的方向。
他没起身,也没说话,就这么坐着,手里紧紧抓着《槐乡志异》,眼睛望着那个方向,一动不动。
风吹过树梢,书页轻轻翻动了一下。
他没去按。
他知道,明天得再去一趟九孔桥。
必须亲眼看看,那桥下的水,能不能映出九个月亮。
他坐的位置没变,姿势也没变,就像被钉在了这儿。只有右手慢慢抬起,指节轻轻敲了下树干,像是试探,又像是回应。
咚。
一声轻响。
树洞里,似乎也有个声音,轻轻回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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