蹦出来——

九孔桥横在水面上，夜里，天上一轮圆月，水面平静如镜。接着，桥下九个桥孔，每一个都映出一个完整的月亮，银光连成一片，像是串在一起的玉盘。没有风，没有波纹，天地安静得离谱。整个场景持续不过三四秒，随后啪地一下消失，脑子恢复正常。

林辰猛地往后一仰，背撞上树干，咚地一声闷响。

他喘着气，手撑在地上稳住身体。心跳快得不行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盯着那棵树，眼神有点发直。

刚才那是啥？

幻觉？太真实了。不像梦，也不像想象出来的。那个桥、那个月影，细节多得离谱，连桥栏上那道裂痕都在。

他低头看手。

手掌还是热的，尤其是指尖，像含着一块小炭火。他再摸那本书，封面的老槐木纹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些，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跳动，跟脉搏似的。

他翻开书，重新找到那句“槐灵通幽”。

这次，字迹好像变了。

原本是竖排繁体，现在看起来，墨色边缘微微泛青，像是吸了月光。他眨了眨眼，再看又正常了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
但他没合上书。

反而把本子也打开，对照着书里的记载，一条条往下捋。《槐乡志异》里提到过“九孔映月”的说法，说是古时候每逢中秋，桥下会自然形成九轮月影，百姓说是“龙眼开光”。后来桥体损毁，杂草丛生，这事也就没人提了。

可刚才的画面，分明就是这个景象。

而且时间不对——现在不是中秋，连八月都没到。

他盯着书看了好久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封皮。突然，树洞里的声音又来了。

这次不是齿轮声，而是一阵极轻的嗡鸣，频率很低，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他刚想凑近听，嗡鸣戛然而止。

一切恢复寂静。
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
林辰坐着没动。他知道这事没法用常理解释。但他也没打算跑。相反，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来——好像这地方一直在等他回来，等他看见这些东西。

他把书小心合上，抱在怀里，抬头看天。月亮还在，云层散了些，光照得槐树叶闪闪发亮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，母亲带他来这儿玩，说这棵树有灵性，拜一拜能保平安。当时他不信，觉得是哄小孩的话。

现在他不确定了。

他靠着树根，慢慢把两条腿蜷起来，胳膊搭在膝盖上，继续翻书。每一页都看得仔细，生怕漏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