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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抓起外套披上,动作利落。
把照片仔细折好,塞进胸前内袋,紧贴着胸口。铜符也收好,没再拿出来看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二姑父还在长椅上躺着,嘴半张着,发出轻微鼾声。旧毯子盖在他身上,像一堆揉乱的抹布。
林辰没说话,拉开门走出去。
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点初春的凉意。
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照着空荡荡的巷子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还有谁家孩子在喊“妈我饿了”。
他沿着石板路往西走,脚步很稳。
沈丘不大,老城区就这么几条街。清真寺在城南,离这儿不到两公里,步行半小时能到。他之前查过地图,也知道夜里十点前开放。
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白天在茶馆听到的每一句话。
王老六说九孔桥下有金鲤,说是笑话,可语气不对。
他说完就掉了块鱼形铜符,断口整齐,明显是成对的。
而现在,他爸出现在姬僚冢考古队的照片里。
姬僚冢、九孔桥、槐仙树……这些地方都在沈丘老城范围内,彼此距离不过三四公里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这些看似零散的事,可能根本不是孤立的奇谈怪闻。
而是一张网。
一张埋了四十多年的网。
他爸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?
为什么整个家族闭口不提?
那个考古队,后来发生了什么?
问题越来越多,但他不再觉得乱。
反而有种奇怪的清明。
就像一直走在黑屋子里的人,终于摸到了第一扇门的把手。
他加快脚步,拐上主路。
路灯下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一步一步往前伸。
前方街角,一家便利店刚亮起灯牌,蓝白光打得地面发亮。
他路过时,从玻璃倒影里看见自己——脸色沉静,眼神很亮。
下一秒,他穿过光区,重新没入夜色。
前方三百米,就是通往南关老街的岔路口。
再过去两条巷子,便是沈丘清真古寺的后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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