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伯摆摆手:“不用谢我。手艺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能耐下心来干完这七天,说明你心里真有这事。这就够了。”
林辰直起身,背上包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,他又停下,回头看了眼这个小小的作坊。阳光照在刨花堆上,闪闪发亮,像撒了一地碎金。
他没再多说什么,推开门,走出去。
外头风不大,街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。早点摊支起来了,油条在锅里翻滚,热气腾腾。他沿着街往北走,脚步比七天前稳得多,也快得多。
背包里,《槐乡志异》贴着背,木匣压在书上,沉甸甸的。
他知道今晚睡不了安稳觉。
明天五点,他得出发。
去中华槐园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电量还剩百分之四十。开机后屏幕跳出一条推送:“冷空气持续影响,明日清晨最低气温零下三度。”
他关掉通知,加快脚步。
天边泛白,新的一天已经来了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,推开一间临时租下的民房门。屋里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个热水壶,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他把木匣放在桌上,打开台灯,又看了一遍那幅纹路。
没错,指向明确。
他从包里拿出笔记本,画下大致轮廓,标出几个关键节点。又查了天气预报和公交路线,设定好闹钟:凌晨四点十五分。
做完这些,他躺上床,闭上眼。
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睡得很踏实。
窗外,城市慢慢醒来。
一辆环卫车驶过街道,洒水口喷出弧形的水雾,在晨光里一闪而过。
林辰翻了个身,面朝墙,一只手仍搭在木匣上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