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老匠识木,古法修复见真章
门内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,接着是铁链哗啦一响。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,眼神警惕,上下打量着门外的人。
林辰没说话,只把怀里紧抱的木匣往前递了递,手指冻得发红,却稳得很。
陈伯皱眉:“找谁?”
林辰还是不吭声,低头掀开油布,将木匣内侧朝上,正对着门缝里的那双眼。
那一瞬,陈伯的呼吸顿住了。
他猛地拉开门,一把接过木匣,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头。他捧着匣子走到院中光亮处,眯起眼,指尖顺着木纹一寸寸摩挲过去。
“沈丘老槐木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几十年没见过了。”
又摸了一会儿,他抬头盯住林辰:“哪来的?”
“我妈留的。”林辰嗓音有点哑,但字字清楚,“我想修好它。”
陈伯没回话,转身进了院子。林辰跟在后面,脚踩在结霜的青砖上,咯吱作响。作坊不大,堆满了长短木料,墙角立着几把刨子、凿子,空气里飘着桐油和木屑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陈伯把木匣放在长案上,从抽屉里翻出一块鹿皮,又拎来一壶温水。
“这木头干透了,裂得厉害,得用‘三浸七晒’的老法子。”他说,“泡水、晾晒、再泡、再晒,来回七次,才能让木性回稳。”
林辰点头:“我来干。”
陈伯瞥他一眼:“你懂啥?搬块木头都能闪了腰。”
林辰没争辩,脱了外套卷起袖子:“您说怎么干,我就怎么干。”
第一天,是泡水。
两人把木匣放进大木盆,倒入温水,加了一把陈伯特制的草药粉。说是能防虫蛀、固木质。林辰蹲在盆边守着,一盯就是六小时。水渐渐变浑,木头吸了水,颜色深了些。
第二天,捞出来晾。
陈伯教他搭架子,角度要斜三十度,迎着东南风,不能暴晒,也不能阴着。林辰记下,一根根木条摆正,绳子绑牢,连松紧都按陈伯说的来。
第三天开始磨手。
他负责刷桐油。毛刷蘸油,顺着纹理一遍遍过,不能漏,不能堆。刷到下午,掌心发热,再刷两下,破了皮,血丝渗进木纹里,混着油光发暗。
他咬牙继续。
陈伯看在眼里,没夸,也没拦。第五天,主动递给他一副粗布手套:“戴不上工。”
林辰摇头:“手感不对,刷不匀。”
陈伯哼了一声,转头走了,可第二天早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