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死啊。
“我说!我说!我们是为了抢辟邪剑谱!”
“余人彦去福州本来就是为了踩点灭门的,谁知道碰上林平之给杀了。”
“早在好几个月前……”
吉人通为了活命,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余沧海策划的灭门阴谋全抖落了出来。
余沧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吉人通的手指都在抖。
“逆徒……你这个逆徒!!”
噗!
急怒攻心之下,余沧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,旁边的侯人英赶紧忍着疼爬起来扶住他。
江湖这地方,杀人夺宝其实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。
大家辛苦练武是为了啥?不就是为了能随心所欲,不受鸟气吗?要是练了一身本事还得夹着尾巴做人,那这苦不是白吃了?
但名门正派跟魔教最大的区别就是这层窗户纸。
魔教那是赤裸裸的坏,不在乎名声;名门正派得要脸,得维护这块“侠义”的金字招牌。
不然大家凭什么捧你?
余沧海眼馋辟邪剑谱,想抢也没问题,哪怕暗地里把福威镖局灭了,只要手脚干净点,也没人会真去深究。
坏就坏在,这事儿被人抓住了把柄,还被捅到了大庭广众之下,更要命的是,想让人闭嘴还没那个本事。
经过刚才那几下子,傻子都看出来青城派根本打不过岳再兴。
既然打不过,那就只能讲道理了。
“一派胡言!全是污蔑!”
“岳再兴,我看在你是岳不群儿子的份上才让你三分,没想到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逼我徒弟配合你往我头上扣屎盆子!”
“等你爹来了,我非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!”
“让他看看他教出来的好儿子是怎么仗势欺人的!”
余沧海脸色惨白如纸,吐了那口淤血后,赶紧运气调息,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。
他那双三角眼里全是阴毒,死死盯着岳再兴,恨意滔天。
“你杀了我徒弟申人俊,还有于人豪、方人智、贾人达,这笔血债,老夫跟你没完!”
周围的宾客们听得心里发毛,余沧海这老东西是真的动了杀心了。
刘正风这金盆洗手大会还没开始,就先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。
余沧海灭门不成反被咬,接下来肯定是要跟华山派死磕了。
大伙儿的目光又都聚到了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身上,明明才十六岁,脸上稚气未脱,可那眼神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