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德诺却是有些迟疑,毕竟师父当初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们隐藏身份行事。
见劳德诺还在犹豫,岳再兴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:“父亲临行前交代过,这边所有的事宜,全权由我做主。”
劳德诺心头一跳,猛地抬头看向这位小师弟。
迎着岳再兴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,他不敢再有二话,连忙拱手称是,老老实实地洗去了伪装,露出了本来面目。
林震南在一旁冷眼旁观,心中暗自盘算。
看来这位岳少掌门在华山派的分量极重,而且这种威信绝不是靠着掌门儿子的身份硬撑起来的。
否则劳德诺身为二弟子,年纪又大,绝不会对一个小师弟如此毕恭毕敬。
林震南武功虽然稀松平常,但这看人的眼光却是毒辣得很。
劳德诺对岳再兴的那种敬畏,和镖局里镖师对他儿子林平之的那种讨好,完全是两码事。
岳灵珊此时走上前来,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:“那天多亏林公子仗义出手,才没让余人彦那淫贼占了便宜,小女子这厢有礼了。”
林震南赶忙打圆场,满脸堆笑:“少掌门太客气了,平之那孩子也就是做了点分内之事,当不得谢。”
他嘴上客气,心里却乐开了花,这层关系一旦坐实,福威镖局搭上华山派这艘大船的事儿,基本就稳了。
就在这时,饭铺老板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来了。
虽然都是些粗茶淡饭,味道也一般,但林震南一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哪还顾得上挑剔,一个个狼吞虎咽。
岳再兴倒是神色如常,他对吃喝一向不讲究。
唯独岳灵珊,从小娇生惯养,吃着这糙米饭稍微有点皱眉头,但也知道轻重,硬是一声没吭。
林震南一边扒饭,一边暗中观察。
越看越觉得岳不群教子有方,这华山派弟子的素质,确实有大派风范。
酒足饭饱之后,岳再兴擦了擦嘴,沉声说道:“林总镖头,余沧海既然铁了心要动福威镖局,就不可能只盯着福州这一处。”
“各地的分局,怕是也难逃毒手。”
“咱们不如一路顺道去看看,没事最好,若是有事,咱们在场也能搭把手。”
林震南一听这话,感动得差点掉眼泪,连连道谢。
他刚才只顾着逃命,脑子里乱成一团,竟然把分局这茬给忘了。
这位少掌门年纪轻轻,心思却如此缜密,做事更是滴水不漏,将来绝对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。
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