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岳再兴开口宽慰道:“林总镖头,这事儿您先别急着上火。”
“您仔细琢磨琢磨,要是松风观手里真有完整的辟邪剑法,他们犯得着大老远跑到福州来,非要灭您满门吗?”
这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,林震南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了几分。
没错,这话说在理,若是真有全本剑谱,何苦费这般周折?
岳再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继续说道:“父亲推断,松风观之所以能偷学个一鳞半爪,八成是跟当年的那桩陈年旧怨脱不开干系。”
“想当年,余沧海的师父长青子,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,号称三峡以西剑术第一。”
“可后来偏偏败在了令祖远图公的辟邪剑法之下,这位心高气傲的高手想不开,最后竟是郁郁而终。”
“长青子这种级数的高手,哪怕是输了,脑子里肯定也死死记着令祖当年的招式。”
“他心里憋着气,必然是日夜钻研,想破了这剑法,这一来二去,松风观的徒子徒孙们学去个几招,也就不稀奇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旁的林平之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搞了半天原来是先祖的手下败将!”
“技不如人还敢这么嚣张,如今竟对我们下这种毒手,先祖当年就该心狠一点,直接把松风观那帮杂碎杀个干干净净!”
“住口!平之!”
林震南脸色一沉,厉声喝止,眼神严厉地瞪了儿子一眼。
林平之虽然闭了嘴,但胸脯剧烈起伏,显然是气得不轻,眼底全是愤恨。
林夫人看着宝贝儿子这副模样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镖局里的兄弟一个个惨死在青城派剑下,这种无力感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平之来说,实在太残酷了。
她伸手轻轻拍着儿子的手背,柔声安抚着。
林平之感受到母亲的体温,眼圈瞬间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林震南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,满脸苦涩:“先祖威名赫赫,震慑天下,到了我这儿却连家业都守不住,真是不孝子孙啊。”
那种深深的挫败感,让他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好几岁。
岳再兴见气氛沉重,便把话题拉了回来:“父亲料定松风观会对福威镖局下手,一是为了抢夺七十二路辟邪剑法,二是为了报当年的败剑之仇。”
“所以特意先派了二师兄和师姐过来打前站,摸摸底。”
“后来怕出变故,又派我前来支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