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那么端坐着,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生气。
只有那双狭长的凤眸深处,偶尔闪过一丝仿佛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冷酷与快意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传令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帐,单膝重重地砸在地上,膝盖骨都仿佛要磕碎了:
“启禀太后、陛下!
永乐城破了!哪怕是宋军的经略安抚使徐禧、还有那个内侍押班李舜举,脑袋都已经搬家了!
守城的宋军主力,全部死绝!咱们大夏赢了!彻底赢了!”
“好!真是天佑大夏!”
李秉常猛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,整个人“霍”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那种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冲上了头顶,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母亲,像个考了满分急着要糖吃的孩子,寻求着肯定。
梁太后那涂着丹蔻的眼帘微微抬起。
嘴角终于向上扯动了一下,勾勒出一个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。
“传令下去,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血腥味:
“把抓到的那些宋军将官,不管他是多大的官,全都给哀家押到城头最高的地方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砍头!
把脑袋都挂在旗杆顶上,在那儿给我暴晒三天!
哀家要让那些宋人,让那些还在两边倒的墙头草都睁大狗眼看清楚,跟咱们大夏作对,是个什么下场!”
“遵太后懿旨!”
帐篷里的所有将领,不管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,全都齐刷刷地躬身抱拳。
那一嗓子吼得震天响,把帐篷顶的灰都震下来了。
“至于剩下的那些宋军俘虏,”
梁太后稍微停顿了一下,那阴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帐下的将领们:
“挑那些身强力壮的,全都充当奴隶苦工。
逼着他们现在就去清理尸体,修补城墙!
告诉这帮宋猪,这是他们能多活几天的唯一价值!”
“遵旨!”
将领们的答应声比刚才还要响亮,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。
李秉常看着母亲那张在跳动灯火下显得越发冷硬无情的侧脸,心里头本能地窜过一丝寒意。
但他很快就把这股寒意甩到了脑后,巨大的胜利感填满了他年轻的胸膛。
永乐城啊!
这座曾经像钉子一样扎得大夏睡不着觉的宋人堡垒,现在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他的脚下!
之前五路伐夏带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