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极的学生的个人秀场。
他们能引经据典,慷慨激昂,结合当前形势发表深刻见解,赢得老师赞许的目光和同学们钦佩。
而像苏辰这样家庭背景有些模糊、性格偏静的学生,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,被点名时才会简单说几句符合主流、不出错的话。
他清楚自己的定位,也懒得去出那个风头。
知识装在脑子里,比喊在口号里更重要。
周五午休时分,窗外的雨依旧不紧不慢,但似乎小了些,从雨夹雪变成了细密的、冰冷的雨丝。
教室里弥漫着饭菜和湿衣服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苏辰刚用筷子把最后一块泡得软烂的窝窝头送进嘴里,还没来得及咀嚼,就见于海棠端着空了的饭盒,从她平时聚集的小圈子那边走了过来,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,脸上带着点担忧。
“苏辰,问你个事儿。”
于海棠压低声音,身体微微前倾,“学校团委李老师那边……翻译的稿子,你弄得怎么样了?
李老师昨天碰到我,还顺口问了句,让我提醒你别忘了。”
翻译稿子?
苏辰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想了起来。
开学不久,学校团委负责宣传的李老师,一个四十多岁、戴着厚厚眼镜、有些文人气质的中年教师,找到了他。
李老师知道他俄语成绩突出,交给他一份“私活”——翻译一本苏联小说。
这既是任务,也是机会。
完成后,译者栏可以署他的名字,这在高考推荐和政审时,是可以加分的“实绩”,对于他这种父母背景有些“模糊”的学生来说,尤为重要。
他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和融合的记忆,俄语水平早已远超这个时代的高中生,甚至大学生。
李老师给他的,是苏联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的《暴风雨所诞生的》。
这位作家更广为人知的作品是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而《暴风雨所诞生的》相对冷门,当时国内似乎还没有完整的译本。
团委想以这类“革命书籍”作为思想教育材料,内部发行或推荐给出版社,便找到了他这个“免费的”、“有潜力的”劳动力。
苏辰当时没多想就接下了,权当复习俄语和练笔。
书不算太厚,他利用课余时间和晚上的功夫,已经完成了大半,而且质量他自己很有信心。
不过在于海棠和李老师面前,他得稍微“藏拙”。
“哦,那个啊。”
苏辰把嘴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