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一家人来看过闫家后,对闫家城里人的身份和闫解成的工人工作十分满意,据说双方都挺中意,已经开始商量结婚的具体事宜了。
速度之快,让院里人都有些咋舌,也让苏辰更加确信,于莉和大哥,才是更合适的一对。
1960年的这个春天,雨水似乎格外眷顾燕京。
蒙蒙细雨夹杂着零星的雪花,几乎没怎么停过,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煤烟味。
之前的积雪早已消失无踪,仿佛被这无尽的雨水彻底冲刷干净。
……今天,农历正月二十三,恰逢雨水节气。
天气依旧是老样子,雨夹雪,细密而冰冷,无声地滋润着这座古老的城市。
教室里,因为生了炉子,比外面暖和不少,但也弥漫着一股湿衣服和胶鞋的混合气味。
学生们大多宁愿一整天窝在教室里,也不愿意出去挨冻受淋。
苏辰坐在靠窗的位置,目光望向窗外。
雨滴连绵不断地敲打着食堂前坑洼不平的石板路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操场上早已泥泞不堪,浑浊的污水肆意横流,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。
偶尔有老师缩着脖子、打着伞匆匆走过,或是食堂的师傅穿着高筒雨靴,骂骂咧咧地赶着驴车,拉着一筐筐看起来发育不良、又小又蔫的土豆和萝卜,有气无力地招呼人卸货。
整个校园,都笼罩在一片湿冷、灰暗、略显颓败的氛围里。
首都师大附属高中开学后,开始实行集中采购粮食,学校补贴一部分费用,学生只需要付钱就能在食堂吃饭。
这比自己从家带粮食来学校蒸饭要划算,也省事。
所以大部分住校生和离家远的走读生,中午都会留在学校吃饭。
苏辰早上起得晚,没吃早饭,此刻早已饥肠辘辘。
他虽然有空间,物资充足,但养成了习惯,每天都会定量分配消耗,精打细算。
空间里的东西是保命的底牌,不能随意挥霍,未雨绸缪的意识已经深入骨髓。
“叮铃铃——!”
中午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,如同冲锋号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学生们立刻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碗筷,蜂拥着冲出教室,朝着食堂方向奔去。
西城离家近的走读生,则三五成群,打着五花八门的油纸伞、布伞,或者戴着斗笠,缩着脖子,急匆匆地踏着泥水往家赶。
于海棠也在其中,她家不算远,通常中午回家吃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