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饭上。
汤汁迅速渗透下去,将米饭染成诱人的酱色。
苏辰端起饭盒,就着锅,大口吃了起来。
软烂入味的兔肉,吸饱了汤汁的米饭,滚烫,咸香,油润,每一口都是极致的满足。
他吃得很快,却很专注,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。
吃着吃着,他动作慢了下来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上辈子,这样的饭菜或许只是家常便饭,甚至可能因为油腻而被嫌弃。
可在这个六十年代初的寒冷春夜,在这间简陋的小屋里,这一饭一肉,却显得如此珍贵,如此奢侈。
他想起了易中海之前忽悠他去北疆支边的话,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那些大道理和看似光明的前途蒙蔽。
留在这里,或许艰难,但至少有更多的可能,也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。
他摇了摇头,甩开这些思绪,继续专注于眼前的食物。
满足口腹之欲,储存生存物资,一步步来,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。
……正如苏辰所料,炖兔肉那霸道浓烈的香气,混合着猪油渣的荤香和米饭的清香,如同有形质的烟雾,从他家门窗的缝隙里钻出去,迅速弥漫了整个后院,甚至飘到了中院。
后院,二大爷刘海中家。
刘海中正端着小酒盅,面前碟子里是寥寥几粒炒黄豆,他抿一口小酒,捏一粒黄豆丢进嘴里,眯着眼,听着墙角收音机里嘶嘶啦啦的戏曲,一副享受的模样。
他是轧钢厂的七级焊工,工资不低,在吃上从不亏待自己,虽然达不到天天吃肉的地步,但隔三差五弄点下酒菜,喝点小酒,是他的习惯,也是他作为“领导”的体面。
可今天,他刚把一粒黄豆放进嘴里,还没来得及咀嚼,一股浓烈、醇厚、带着明显肉味和油香的奇异香气就钻进了他的鼻孔。
刘海中动作一顿,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这味道……不是他家熬白菜的味道,也不是傻柱家偶尔飘出的炒菜味,而是一种……很扎实的肉香,还混着油炸过的焦香和米饭香。
他放下酒盅,推开房门走了出去,站在屋檐下,像猎犬一样翕动鼻子,仔细辨别着味道的来源。
很快,他的目光就锁定了苏辰家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窗户。
“炖肉?
还放了猪油渣?
米饭?”
刘海中低声自语,脸上露出诧异和不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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