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打算一次性吃完,也没地方存放这么多鲜肉,做成腊肉或者风干肉是最好的选择,能保存很久,以备不时之需。
灾荒年月,有备无患。
他拿出菜刀,在每只兔子内外都仔细地抹上盐,用力揉搓,确保盐分能渗透进去,防止腐败。
然后找来结实的麻绳,从兔子后腿穿过,一只只挂在厨房房梁下通风的地方。
十一只肥兔挂成一排,颇为壮观,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,散发出淡淡的咸腥气和新鲜的肉味。
忙活完这些,已经快晚上九点了。
院子里早已安静下来,各家各户为了省电,基本都早早熄灯。
苏辰也感到有些饿了,想起系统奖励的那根香蕉,便取了出来。
香蕉表皮金黄,没有一丝黑点,散发着诱人的果香。
他剥开皮,几口吃完,香甜软糯,算是垫了垫肚子。
拿着毛巾和搪瓷盆,他推门出去打水洗漱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清冷的月光和零星几家窗户透出的微弱煤油灯光。
许大茂家还亮着灯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、吸冷气的“嘶嘶”声,看来那一下闪得真不轻。
苏辰无声地笑了笑,走到公共水龙头前,拧开。
冰凉刺骨的自来水涌出,他快速洗漱完毕,端着盆回了屋。
刚把水倒掉,就听到胡同口方向传来一阵隐约的、有节奏的“嗡嗡”声,随即,院子里、胡同里、附近片区所有的灯光,几乎在同一时间,“噗”地一下,全灭了。
拉闸限电了。
苏辰并不意外,摸黑走到火炕边,点燃了之前闫解娣帮忙找来的、已经放在炕洞里的一块煤球。
橘红色的火光在炕洞里亮起,带来些许暖意。
他等火苗稳定了些,便关上了火炕的风门,只留一丝缝隙。
然后脱掉外衣,摸着黑爬上烧得微温的土炕,钻进冰冷的被窝。
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身体的酸痛在炕火的暖意中似乎得到了些许缓解。
他闭上眼,很快便沉入了梦乡。
这个觉睡得并不安稳。
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。
梦里,他看到自己白天丢在长辛店铁路桥附近草丛里的那个捕兽夹,并没有夹到野兔,而是夹住了一个人的腿。
那人穿着工装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紧接着,画面一转,捕兽夹消失了,那个人却倒在血泊中,脸色青紫,像是被什么重物砸碎了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