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高粱酒可有些年头了！”

“下次吧，巧巧叔。

下回，下回我一定来，陪您和我哥好好喝两杯。”

苏辰笑着婉拒，推着车往外走。

刘巧巧是个实诚人，把这话当真了，很认真地点头：“那说定了啊！

下个月！

下个月你再来，咱们好好聚聚！”

方朝阳在一旁看着，忍不住笑了，对弟弟说：“你巧巧叔从不开玩笑，他说下个月，那就是真记心里了。”

“好，下个月。”

苏辰也认真应下，心里盘算着，下个月或许真可以再来一趟，给大哥再送点东西。

兄弟俩一起走出派出所院子，来到外面坑洼不平的机耕道上。

寒风依旧，但比起中午似乎小了些。

苏辰骑上自行车，脚支着地。

“哥，我走了。

记住我说的话，跟那边……彻底断干净。

除了该要回来的钱，别再有任何纠葛了，不值当。”

苏辰看着大哥的眼睛，再次郑重叮嘱。

方朝阳眼神黯了黯，但很快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哥知道。”

苏辰想了想，忽然又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神秘和认真：“哥，我跟你说真的，回去我就给你寻摸个对象。

我们院……不对，是我一个同学的姐姐，在供销社上班，长得好看，性子也爽利，我觉得跟你挺配！

比那个强多了！

真的！”

方朝阳先是一愣，随即哭笑不得，只当弟弟是在胡言乱语安慰自己，伸手轻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：“胡咧咧什么呢！

赶紧骑你的车！

路上小心！”

“我说真的！”

苏辰不服气地强调了一句，蹬动自行车，车轮碾过积雪和泥土，开始向前驶去。

骑出去几十米，他又回头，双手拢在嘴边，朝着站在原地目送他的方朝阳大声喊道：“哥！

记得啊！

供销社的！

比你那个强一百倍！”

方朝阳站在暮色里，看着弟弟越来越远的背影，听着那带着少年人特有朝气和不羁的喊声，心里那点因为分手而郁结的苦闷，忽然就被冲淡了许多，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，摇了摇头，笑着大声回应：“知道了！

快走吧！

直到苏辰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，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，方朝阳才慢慢转身，走回派出所院子。

空气里，兔子